温珩等人离开的脚步声消失后，空荡的洞内便只剩下连城裔轻轻撩水的声音。
她披肩散落的发尖沾了水熨贴在肌肤上，乌黑与雪白形成鲜明的对比，高耸的胸蕴匿在药草水波中，柔软处若隐若现，温热地泉水沁在肌肤上，留下滑落的水痕，而那烙在肌肤上的青红色地暧昧痕迹，如同美玉生晕，脸色因欢好而浅留粉嫩的色泽，更是楚楚动人，美艳绝伦……
她这样地一副姿态，让连城裔不由地想起当初在屠雪山上的寒池，他初次见到她的真实容颜，便是这般妖娆之姿，芳华绝艳……那一眼，始终刻在脑海里。
当时只觉得她是天上的仙，水中的妖，可望却不可及……
连城裔将她散落的发轻轻地拨起，如今的她，这样真实地在他面前，偎在他的怀里，成为了他的女人。
眼角忽然扫到她的肩胛处，那里有一处嫣红地痕迹，有些像盛开的花，又有点儿像是朵云，独特的色泽像是烙在她白皙的肌肤上，妖艳而诡异窠。
印象里只有一次，他像如今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看过她的身体，竟没有发现她这里有一处胎记？
喉结微动，连城裔低头凑了过去。
亲吻地力道并不大，甚至是轻柔而小心翼翼地，却让墨寻的肩背微微地颤了下。
他终于抬起头，她的胎记上呈现出新的粉色印迹，与之前的嫣红痕迹交叠，像是生在一枝树上的花朵，动人心魄，唇角忍不住轻轻地牵起。
他重新将她搂紧，手臂在她的胸前圈过，“墨墨……”
他粗粝的指头在她的皮肤上缓缓地按着，声音也太过暧昧，再加之二人相偎的姿势，让墨寻下意识地后脊僵直，胡乱地找着话，“这，这里是什么地方？我怎么不知道宫里还有这样一处地方？”
“地泉。”
他的声音在耳边响着，慵懒而略带，“唔，大辽的皇帝曾经是这样叫的。”
大辽皇帝？
“当年我燕苍的太祖皇帝攻入大辽的时候，大辽的正炎帝正在此处与他的一众妃嫔嬉戏，其境热闹***。太祖皇帝将正炎帝捉住，并当场斩了他的头颅……”
连城裔淡淡地解说着，“太祖皇帝直言，这玩乐的淫地便是大辽的丧国之本，便下令让人封锁了这处地泉，为防燕苍的帝王臣子在此丧志，无心朝政，并给此泉取名黄泉。寓意此处为不归死路，所以这个地方一直没人来过。”
黄泉？这名字……
墨寻的后脊下意识地哆嗦了下，微诧，“那你还跑来这里？”
这家伙，怎么能不把他老祖宗的训导放在眼里？
“朕也是第一次来。这里的泉水对你的身体的确大有益处。”
墨寻拨水的手微微一僵，垂着眼帘没有回头。
“你竟敢罔顾祖训。连城裔，你小心变成了人人口诛笔伐的昏君，没脸去见你的祖宗们！”
“你这是在为朕的名声着想吗？”
他在她的下巴上轻啄，语气中夹着些许笑意，“昏君？若是因为你，倒也无妨。”
他矅亮的眸底半是调侃，半是认真，薄薄地笑意让墨寻的心底微微地不舒服，像是有什么哽在胸口的那团柔软间，不上不下，难受得厉害。
她不说话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低着眉眼继续往身上撩着水。
这里的温泉只这样闻着便有一股甘甜地味道入息，的确非一般地活泉之水所能比。
直到连城裔的手再次将她圈得紧紧，身后那硬挺的触感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身体——
“连城裔，你，那个……我们才刚刚……你应该不会在这里……君无戏言，你刚刚可是说了，你只是来这里陪我泡药浴的……”
她声音吞吐，语无伦次，娇红的脸上颜色更浓。
这地方太没有安全感，两人又是这样chi裸地暧昧姿势，墨寻本能地怀疑他的动机，仅仅只是他说得来陪她养身的？只怕没安好心才对。
“在这里什么？”
他勾唇，吻从颈后一路攀到耳垂，在她那细小地孔洞深深地吸允，声音恶意地压低，“朕先前还真没想到，你这一提醒，倒是让朕觉得，这地方好像也很适合男欢女爱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墨寻红润的脸上立时现出一层白晕，回眸瞪着他，却娇羞恼怒地不知该如何回击他——
这家伙，哪里还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碰都不给她碰一下的连城裔？一定是精虫上脑了，才会无时无刻不想着这些事……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！今天……饶了你。”
连城裔圈着她，将她拉来自己身边，在心口低叹一口气，看她这个样子是真得怕了……或许，这段时间的确是太频繁了？
在她的下巴处，轻轻地啄了一口，墨寻听到他闷沉地声音，几次屏气，身后地触感总算是退去了些，但他的神情依然有些紧绷，抵着她的颈窝低声叹息。
过了一阵子，他蓦地起身，上了岸去。
背对着她，“朕去外面透透气，你好了叫朕。”
这声音听上去，像是委屈极了……
墨寻对着他的背影，勾唇轻叱——活该！
……
晚上折腾的太久，药浴的效果也不错，墨寻一夜安眠睡到日晒三杆人还未起。
若不是青衫禀她连城筠来，墨寻大约这一觉会睡到黄昏也不稀奇。
待墨寻穿戴整齐从内殿出来的时候，连城筠已等了好一会儿。
看她依然揉搓着惺忪睡眼，即便在给她行礼，却依然是一副没有醒过神来的样子，眉心微蹙，“你倒是愈发有宠妃的样子了！”
“宠妃？”
墨寻唇角一翘，只觉得她的话讽刺，“长公主抬举了！”
自那日墨寻撞到她与连城瑾，两个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，她今日忽然来访倒让墨寻有些奇怪。
连城筠以往并不是扭捏的人，今日神色间却略有踌躇，墨寻直觉她是有不好开口的事情，且定非她本意，但当她一道出时，墨寻还是微微地诧异了一小下。
希嫔被贬了身份，关入冷宫，并废了两只手，还有一条舌头。
下令之人自然是连城裔，而罪名却是皇后娘娘安胎不稳，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刻，希嫔不知深浅，前去扰皇后娘娘心烦。
“希嫔尚不满二十岁，竟落得这样凄惨的地步。欢儿……四弟虽说是以她打扰到皇后娘娘为由处置了她，但大家却都心知肚明事情的真正起因是你。想不到，四弟为了你，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……明明是为你出气，这个黑锅却要季堇凉来背。你知不知道，别人都在怎么议论这件事？”
连城筠微微地摇头，唇边一抹淡然笑意。虽没有责怪的意思，却也是耐人寻味的。
本是一件口头警告便能作罢的事，况且季堇凉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异样，但希嫔得到如此处罚的确有些严厉，着实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。
“长公主与我说这些，是想要我去规劝皇上，让他不要因为我而惹来无谓地骂名吗？“墨寻阖动下眼帘，声音微凉，“皇上如何惩治他的妃嫔是他自己的事，我没有资格评判。所以，请恕锦欢不能从命。”
“想不到，你的心肠竟如此冷硬！看来以前，是我看错你了！”
连城筠盯着她，看了一瞬，“她口无遮拦，得罪了你，即使断送掉自己的性命，倒也的确不值得同情……何况人都已经废了，求情还有何用？”
“我今日来，不过是受人所托，希望你能够亲口求四弟一句，让希嫔的父亲见她一面。”
看她面露疑惑，连城筠又加了句，“她如今被关在冷宫，谁也不能见，身上的伤若不能及时得到治疗，说不定，就挺不过今晚了……”
“长公主若是真正有心想帮，何不自己去求皇上？”她与连城裔的情谊一直不浅，这种事可以说是小事，若是她肯求，连城裔不会不肯松口。
况且，不是还有季堇凉？哪里轮得到她。
“我……”
连城筠的声音一下吞吐，墨寻试探地问了句，“三公主是受季统领所托？还是，瑾王爷那边？”
“当然是凌风。”连城筠眉心微蹙，似乎对她忽然提起的另一个人颇为厌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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